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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都輸到脫褲了,還在意一件吊嘎嗎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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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Would Love You More Than That 02


中午十我難得地沒有食慾,下午時我難得地想打開電視,於是我開了。上一個打開它的人顯然不是我,螢幕上出現的第一個頻道視電影台──68台。我想也不想地轉開,回神卻發現我的手指留連在6和8那兩個按鍵上,我不禁失笑。我還是只看新聞,雖然外界已經與我無關了,天垮了也是他們的事情,哪個誰污了多少錢,哪個誰放了全法院鴿子,哪個誰激起眾憤,哪個誰當選總統……干我屁事。
我抬眼看向忘了是幾吋的大螢幕,上頭某個與我無關的醫生在醫院門口被刺了一刀──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,我發現這件事該死的和我有關。「那個誰」長得和我堂哥一樣、名字和我堂哥一樣、職業職稱和我堂哥一樣──幹,他根本是我堂哥!



我不能離開這間房子。



這是我和堂哥的約定。我已經是「死人」了,我不能忘記。
堂哥和我都很清楚,我必須用這樣的方式活著,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的存在。上一次被他同事撞見後,他就發誓再也不在外頭沾酒了,還好他同是當時也醉得差不多了,後來那個人在家裡過了夜,早上時也沒見他起疑──不幸中的大幸。
我從不在堂哥回家前開燈,不自己一個人時在家裡下廚──午餐只能吃微波,不開冷氣和暖氣,靠在窗邊時,也要閃躲著,不能被看到。一年,整整一年,過著這樣的生活。
我父母死後,那些人沒有發現我倖存,所以不能讓他們發現,為此,我連控告他們的機會也沒有,我常常想,為什麼我還要活著呢?
或許……
或許只是因為他說他需要我吧。
如果哪天堂哥在外面死了,我大概就不用再死守著這條命了吧。
只能留在這裡,直到腐朽成灰,枯萎消失在這片大地。



他說他需要我,所以我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出去。
醫院前為了好多人,他傷得重不重?



當我回神時,我已經站在門外了。
沒有錢也沒有鑰匙,就在我猶豫時,隔壁的門突然開了,我來不及閃避,就這樣愣愣瞪著走出來的人──


被看見了!


那是一個算是清秀的人,身上的氣息很純淨,令人感到很舒服。
他似乎有些訝異地看著我。
「你住這裡?」他指向我面前的門。
我立刻搖頭。「我是來拜訪的,他出門前教我進門等他下班,可是我現在有事情要出去……那個……沒有鑰匙……」有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,假話說得流暢,彷彿那之中全是真實。臉不紅氣不喘。
「很久嗎?」
「欸?」
「你要出去很久嗎?」
「嗯……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吧。」要不要拿個什麼東西把門堵住?還是乾脆就關了門讓堂哥罵一陣吧……不不不,不能讓他知道的。
「我幫你看門,如果你放心的話,反正我很閒的。」他想了下,笑道。
我咬牙,如何是好?都被撞見了,不出去似乎太不值得。應該不會有事──拜託不要有事,一年來風平浪靜,不會那麼不巧──……
我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字我安慰,抬腳便往樓下奔去。
其實我該知道,堂哥的事絕對不單純,沉寂了一年的那群人又開始活動了,我不該出去。



堂哥工作的醫院用走的要二十分鐘,用跑的十分鐘,但我這具爛身體會在地十分鐘倒下,究竟是什麼病我不知道,總之從那個滿是血腥味的黑夜之後,我本來就不太好的體力變得更差了。但是只要一眼就好,我要確認他平安。
於是半跑半走,我在十五分多一點的時候站在醫院前。到處都是人,我幾乎沒有進去的勇氣,何況到處都是攝影機,風險太大。就在我猶豫的時候,一群警衛以打擾醫院安寧為由,將圍觀群眾和記者強制驅散,門前淨空了。
估計是我的臉色太過慘白,我沒受到什麼阻攔便進了門,跟著一群聽起來是要去看他的護士上樓,從開了一條縫的門往內窺視。
我聽到堂哥笑了、聽到堂哥熟練地婉拒一位女護士居家照顧的提議、聽到他們轉了話題討論起最近開了加新的店,相約改天去看看──……
那是另一個世界。
沒有我踏足的,另一個世界。



我不該出來的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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